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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改，但"改"这个字得拆开看：你能选中、能复制、能替换，但你改的不是段落，是一堆带坐标的文字碎片。
一份 15 页的公开英文论文，我翻完后把原文和译文的文字层各提取了一遍。结论先放这：译文一共 17831 个字符，其中中文 7469 个；复制文本时，有 146 个位置是空的，占 0.82%。
"翻完的 PDF 能不能像 Word 一样，打开就改？"
问这句话的人真正想干的事通常是三件之一：统一换掉某个术语（把"Transformer"全改成"变换器"）、在某段后面补一句自己的话、调格式交作业。三件事解法完全不同，一句"能"或"不能"都是糊弄人。
先按最直觉的办法：打开 PDF 编辑器，双击那段中文，删掉两个字，打进一个新字——字体变了，原来那行是宋体风格，我打的这个字成了黑体；再试一个，直接是空白框。
原因在字体嵌入方式上。这份译文的 35 个嵌入字体里，34 个是子集，前缀是 AQTONK+ 这种六位随机码——文件里只打包了"这份文档用到的那些字"的字形。
新打一个字，如果它不在这个子集里，文件里没有它的形状可画，编辑器只能拿系统字体顶上——同一行就出现两种字形。
这不是哪个软件做得差，是所有 PDF 都这样。
手感不靠谱，我把两边文字层拉出来统计：
| 指标 | 原文 PDF | 译文 PDF |
|---|---|---|
| 页数 | 15 | 15 |
| 文字层总字符 | 39,498 | 17,831 |
| 中文字符 | 0 | 7,469 |
| 提取为 NUL 的字符 | 0 | 146（0.82%） |
| 嵌入字体数 / 其中子集 | 34 / 33 | 35 / 34 |
| 第 8 页字符数 | 3,111 | 1,774 |
两件事值得说清楚。
第一，字符比 45.1%。 英译中基本都在这个区间，中文占的横向空间更小——这也是"能按原始边框重排"的前提，中文比英文长的话格子根本塞不下。
第二，146 个 NUL 不是页面上缺字。 页面看着完整，问题只在"提取文本"这一步：这些字符的编码映射没写进文件，复制出来是空的。
后果很具体："全选→复制→粘进 Word 再改"这条路走不通。 粘过去会缺字，段落顺序还按坐标重排，双栏交错成一片。
第 8 页，左原文右译文，中间没手工调过任何一个字。注意表 2 的表头还在原位，参数列没串行。
| 路径 | 能做什么 | 代价 |
|---|---|---|
| PDF 编辑器直接改 | 改几个字、补一两句 | 新字可能无字形；改多了行距会塌 |
| 转成 Word 再改 | 随便改、能加批注和修订 | 版式基本重来，表格和公式最先散 |
| 复制文本重建 | 完全自由 | 双栏顺序错、图注丢位置、公式变图片 |
分配原则：10 个字以内走第一条；要动整段走第二条，只动文字不管版式；要做成正式文档，走第三条。
上面说的都是电子版 PDF，文件里本来就有文字层。
扫描件没有。它是一张照片，页面上的"字"是像素，不是字符。要翻译必须先做 OCR 把像素认成文字，再翻译，再排回去。
判断方法：用鼠标在 PDF 上拖一下，能选中文字的是电子版，整页被一个框选中的是扫描件。
扫描件按语种分 OCR 通道处理，中日韩和拉丁字母走的不是同一套模型；准确率比电子版低一档，模糊的、倾斜的、带底纹的要先抽两页试。
上面这些坑踩了一年多，现在固定用翻呗翻译，几个实际用得上的点：
短板也说清楚：手写体、竖排古籍的识别率低；三栏以上的极端排版仍可能错位；扫描件准确率比电子版低一档。
不用记数字，做两步：
第一步，双击试改一个字。 如果新字和原文字形不一致，说明字体是子集嵌入，这份文件只适合"少量修补"，不适合"通篇改写"。
第二步，全选复制到记事本。 看有没有缺字、段落有没有乱序。缺字是编码映射问题，乱序是双栏被按坐标读了——这两种情况都别在原文件上硬改，转出去重排更省时间。
一句话：PDF 能改字，但它不是文档编辑器，是"打印结果的容器"。 要修补容器还是要重做文档，路径就定了。